第(1/3)页 姜离就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她抄自己的诗。 “此人用典之精、造境之深,绝非寻常才子……” 苏紫棠边抄边自语。 “更难得的是,字字皆情,句句入骨,这样的诗文,非有大悲大痛之人写不出来。” 她抬头看到姜离还站在那,皱了皱眉。 “你站在这做什么,别挡光。” 苏紫棠头都没抬,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支使一个下人。 姜离往旁边让了一步,没吭声。 他就这么站在一边,看着苏紫棠一笔一划地抄写自己的诗,而她浑然不觉。 在苏紫棠的认知里,姜离是个木匠出身的赘婿。 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,跟红楼居士能有什么关系。 红楼居士是什么人? 女帝亲口许下国士之礼,要以帝王之尊亲自相迎的绝世大才。 翰林院那帮修了一辈子书的老学究,读完诗词集当场老泪纵横,说此生能见此文,死而无憾。 整个京城的文人圈子都疯了,到处打听红楼居士的真实身份。 有人甚至愿意拿千金换一面之缘。 而姜离呢? 一个卖棺材的,被苏府下人随意呼来喝去的。 这两个人,八竿子打不着边。 所以苏紫棠抄得心安理得,抄完《葬花吟》又开始抄《咏白海棠》。 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站在旁边的姜离。 抄着抄着,她忽然停笔叹了口气。 “若红楼居士是个男子……此等人物,才当得起我苏紫棠一生相托。” 这话本是自言自语,偏偏姜离耳力过人,一字不漏全听进去了。 他没接话,嘴角却勾了一下,嗤笑一声,转身回屋。 苏紫棠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,她眼里只有那本诗词集,姜离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个透明的。 抄完最后一个字,她合上册子就走,连个招呼都懒得打。 在她的认知里,这破院子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,跟院子的主人没有半文钱关系。 当晚苏紫棠独酌,那本借来的诗词集就摆在案头,她一边喝一边翻。 酒过三巡,她又翻到了《葬花吟》。 读着读着,忽然停住了。 两相知? 这三个字让她酒醒了大半。 按这首诗的意境,落花无主,红颜薄命,写的是天地不仁、命途多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