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也有比较聪明的诸侯国,比如谭国。 位于卫鲁齐之间,只需要交好比自己强的国家不就行了。 至于那些不足道的小国,意思意思不就行了。 谭国的秋天总是来得很早。 栾树刚挂出绛红的蒴果,城门口的驿卒就望见官道尽头扬起一溜黄尘。 来人不多,三乘马车,护卫的皮甲却簇新得扎眼。 绘着供国的云纹,是大周宗室旁支的符号。 驿卒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认错。 供国。 边上那个巴掌大的小国,传了七代,国境线至今没越过三十里。 去年旱灾,今年蝗灾,听说那里遍地饥民,百姓日子难过得很。 “奉供侯之命,求见谭侯,有国书呈递。” 驿卒飞快地瞟了一眼来人的衣领。 敝旧的缁衣,边角磨出了毛,却端正地系着诸侯使者才许用的玄韠。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,躬身道:“使者远来辛苦。请先入驿馆歇息,容小人禀报。” 他跑得很快,快到供国使者那句“有劳”还悬在嘴边,没能落地。 此时谭侯正在听乐。 他斜倚在漆几边,右手食指在膝上打着节拍,面前三排编钟,声音清越,刚好盖住殿外来人的靴声。 太师凑近他耳边,低声说了供国遣使的事。 “供国?”谭侯没有睁眼,手指停了一停,“来做什么?” “听说……是求粮。” 谭侯笑了一声。 自己能把谭国从鲁卫夹缝里的一个小国经营到如今百姓不饥,库廪不虚,靠的可不是乐善好施。 他睁开眼,目光从编钟移到太师脸上。 “齐国的粟今年歉收,鲁国的赋税加了三成,卫国刚换新君,正在整顿武备。” “这三国哪一国不比谭国胜数倍,供国不向他们开口,却来谭?” “将供国使者安置在西驿馆,不必开正殿,不必设飨礼,食案减三道菜,脯羹不必上。” 不过人既然来了,总归是要意思一下。 就算不想理睬,也要有个说法才是。 “就说寡人近日畏风,不宜见客。国书接下,回书缓几日再写。” 太师欲言又止。 谭侯看了他一眼,又问:“供国来使,随从几人?” “七人。” “七人。”谭侯重复了一遍,“供国满打满算,能凑出二十乘兵车。我谭国虽小,也有百乘之甲。” 就这样,供国使者被安排到了住宿最差的西驿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