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谭国接待使者的驿馆有东西南北,东最好,北南次,西垫底。 西驿馆的屋顶漏风。 供国使者圉良裹着那件敝旧的缁衣,在席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驿馆的人准备吃食,都是磨磨蹭蹭。 当食案摆上来了,三鼎二簋,比照下大夫的规格,没有脯羹,没有酢酱,连燔炙都是冷的。 就跟打发人没什么区别。 圉良没有动箸。 随从们面面相觑。 有人低声骂道:“谭国欺人太甚!” “住口。” 圉良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瓢冷水浇灭了所有躁动。 他垂着眼,看着食案上那鼎冷透的雉羹,鼎腹的蟠纹在烛火里明明灭灭。 如今供国连年饥馑,仓廪将空,国君减了彝器,大夫减了禄米,圉良出使的盘缠都还是自费的。 谭国怠慢他,他不意外。 弱国无外交,他在路上就预料过最坏的情形。 他只是没想到,谭侯连面都不肯见。 “大人,”另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说,“谭侯畏风,或许是真病……” 圉良摇了摇头。 他想起临行前国君握着他的手说:供国与谭国同出姜姓,祖上同爨而食,分器而治,这份亲谊,总该还在。 当时圉良没有应声。 他比国君年长,听过太多同姓相伐,姻亲相攻的故事。 周公分封,裂土建邦,几百年过去,谁还认识谁。 他只是没想到,谭侯连敷衍都敷衍得这样潦草。 “明日递国书。” 圉良终于拿起箸,夹了一块冷雉肉。 “递完便回。” 他没有说第二遍。 随从们低下头,默默就食,驿馆里只剩下粗陶食器轻轻碰触的细响。 谭侯没有病。 供国使者抵达的第三日,他还在听乐。 太师把供国的国书呈上来,他展开扫了一眼,不外是歉收,求粮,愿结姻好之类的话。 把国书搁在一旁,没有回。 直到供国使者离开。 又过了些时日,卫国的使者到了。 来的不是寻常行人,是卫国的上大夫,姓姬,名贲,论辈分是新君卫公朴的族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