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把烧得只剩半截,油芯噼啪炸了个火星。陈默还站在空地边上,脚边是那堆刚清点完的弹药箱,影子被残火拉得老长。他没动,手里的牛皮包也一直没松开,指节压着折好的文件角,像是怕它飞了。 远处传来脚步声,轻,稳,踩在冻土上不带杂音。沈寒烟从村口走回来,肩上的软剑没入鞘,左手还搭在柄上。她经过岗哨时点了下头,岗哨兵立刻把风灯往下压了压,光圈缩成一小团。 她径直走到陈默旁边,站定,没说话,只是把手拢到嘴边哈了口气。指尖发白,袖口沾了夜露结的霜。 “热汤还有。”陈默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灶上煨着,我去端。” 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没拦他。 他转身往伙房走,两步又停住,回头:“你要不要?” “要。”她说。 他去了。不多时端出个粗瓷碗,递过去。她接过,捧在手里,热气往上冒,照得脸轮廓柔和了些。她低头吹了两下,没喝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牛皮包上。 “你总背着这个。”她语气平平的,“像藏着什么宝贝。” 陈默低头看了眼包,笑了下:“里头装的都是命。文件、地图、记事本……哪样丢了,人都得栽。” “可你护得比枪还紧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连睡觉都挂床头。” 他没否认。风吹过来,把火堆余烬卷起一点,灰星子飘到他鞋面上。他拍了拍,慢慢蹲下来,屁股挨着弹药箱边缘。 “沈寒烟。”他叫她名字,不是“沈姐”,也不是“特工”,就两个字,平平的,“我跟你讲个事,你信不信都行。” 她看着他。 “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”他说。 她没笑,也没皱眉,只是盯着他,像在判断这话是醉话还是疯言。 “我原来是个学生,在另一个地方活着。一睁眼,就在山沟里,穿着破袄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后来救了几个老乡,被伪军追,躲进破庙,那天晚上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东西——只有我能看见,像小时候玩的老式游戏机,红的绿的框,能点。” 她依旧不动,但呼吸沉了点。 “我能造东西。”他说,“第一回 造的是支汉阳造,没人信,我就当场拆了给他们看。后来造了‘铁牛’,你们都见了。它不吃草,不吃粮,喝油,靠一种叫‘信念值’的东西撑着。老百姓信你,拥护你,这玩意儿就涨。打胜仗,占地盘,也能攒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