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絮絮地叮嘱,事无巨细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。沈清禾只是点头,握着他的手,指尖冰凉。 “这个,你带着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从怀里取出那个靛蓝色的荷包,递给他,“里面……是我去寺里求的平安符。还有一封信。” 萧砚辞接过荷包,布料柔软,还带着她的体温。他摩挲着上面简单的兰草纹样,又捏了捏里面纸张的厚度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 “等我回来,清禾。”他声音埋在在她颈窝,闷闷的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一定等我。” “嗯,我等你。”沈清禾回抱住他,脸颊贴着他冰凉的铠甲,“我和庄子,都等你回来。” 这一夜,两人相拥而眠,谁也没有多说话,只是紧紧依偎,仿佛要将分离后所有未知的寒冷,都在这一个拥抱里汲取足够的温暖。 次日天未亮,萧砚辞便起身了。他动作很轻,但沈清禾还是一下子就醒了。 她没有起身,只是侧躺着,看着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迅速而利落地穿好铠甲,佩上长剑。玄色的甲胄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,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,却也越发……遥远。 他收拾停当,走到炕边,俯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。 “我走了。” “……嗯。”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,然后转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 房门开合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,很快又恢复了寂静。 沈清禾躺在温暖的被褥里,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听着院子里传来马蹄声,由近及远,最终彻底消失在黎明的寒风中。 天,终于一点一点亮了。 她慢慢坐起身,穿戴整齐,走到窗边。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地上几行清晰的马蹄印,指向庄外,指向遥远而未知的边关。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,走出了房门。 田地里,冬小麦已经冒出了一层浅浅的、倔强的绿意。暖棚里,新一茬的蔬菜正在生长。池塘的水,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后坡上,宋师傅大概已经开始忙碌了。 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。 她握紧了冰凉的锄头柄,深吸一口冬日清晨凛冽而清新的空气,朝着她的暖棚走去。 他守他的国。 她种她的地,等他回家。 ------ 【下章预告】 萧砚辞走后,沈清禾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田地和暖棚上。“紫玉茄”和“珍珠玉米”的育苗遇到了难题,宋师傅也一筹莫展。同时,京中关于将军出征、夫人独守庄园的议论又起,甚至有人开始打庄子产出和土地的主意。一日,庄子上突然来了一队不速之客,为首的竟是永宁侯府那位林三姑娘的兄长,态度倨傲,开口便要“买”下庄子后坡那块地,说是看中了那里的“风水”。沈清禾握着锄头,挡在田埂前,神色平静:“这地,不卖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