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水镜启阵,凡界初现 界隙的夜来得早,当铺大堂的烛火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谢栖白捏着阿芷留下的纸条,指尖的因果纹微微发烫。青峰山,秘密据点,温景行的符号……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,缠得他心口发紧。 “水镜能探凡界千里事,但代价不小。”许玄度的魂光飘在水镜旁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掌东主,你寿元折损未愈,强行催动水镜,会加剧因果反噬。” 水镜是万仙典当行的镇店之宝,以千年冰晶铸就,能映照三界万象,却需以掌东主的因果力为引。谢栖白眼下的状态,本就不宜动用此法。 柳疏桐站在一旁,握着香包的手紧了紧,白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要不……等你好些再看?凡界的事,急不得。” 谢栖白抬眸,眼底映着烛火的光,却比烛火更亮。他想起阿芷泛红的眼眶,想起那些被天道司抓走的百姓被天道司抓走的百姓,想起顾明夷那句“情是祸根”的狂言。 急不得? 凡界的百姓,正一秒秒坠入深渊,哪里还等得起? “无妨。”谢栖白松开纸条,走到水镜前,掌心贴在冰凉的镜面上,“许先生,启阵。” 许玄度叹了口气,魂光化作一道流光,注入水镜。 “嗡——” 水镜震颤,一圈圈涟漪从镜面扩散开来,映出谢栖白苍白的脸。他指尖的金黑因果纹亮起,源源不断的因果力涌入镜中,镜面上的冰纹缓缓消退,露出一片混沌的白光。 柳疏桐看着他的侧脸,看着他眼尾渐渐加深的纹路,心里揪成一团。她默默走到他身后,将香包递到他手边:“这个给你,能缓和反噬。” 谢栖白没有回头,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掌心微凉,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 柳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微微发烫,却没有抽回手。 就在这时,水镜的白光骤然清晰。 镜中,是凡界的街巷。 青石板路,白墙黛瓦,本该是烟火袅袅的人间,此刻却死寂一片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门窗紧闭,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幌子,发出哗啦啦的响声,像是亡魂的呜咽。 “这是……凡界的江南?”柳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她曾听师父说过,江南是凡界最富庶的地方,十里秦淮,夜夜笙歌。 可眼前的江南,却像是一座死城。 谢栖白的眉头越皱越紧,他加大了因果力的输出,水镜的画面缓缓移动。 镜头掠过一家当铺,当铺的招牌被砸得粉碎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算盘和账本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,瘫坐在当铺门口,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。 “官爷!求求你们!放过我的孙子吧!”老汉的声音嘶哑,“我把我的命典当了!我把我的寿元典当了!求求你们,放了他!” 三个穿着金色法袍的神官,站在老汉面前,脸上带着冷漠的笑意。为首的神官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,匕首上刻着天道司的符文。 “老东西,”神官冷笑一声,一脚踹在老汉的胸口,“你的命?你的寿元?值几个钱?我们要的,是这孩子的根骨!” 孩子的根骨,是修炼的绝佳材料。 老汉喷出一口鲜血,却死死抱着孩子不放:“他才五岁!他还是个孩子!你们不得好死!” “不得好死?”神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在这凡界,我们就是天!我们说的话,就是规则!” 他抬手,匕首划破孩子的手腕。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,被匕首上的符文吸走。孩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。 老汉目眦欲裂,猛地扑向神官,却被另一个神官一脚踢飞,撞在墙上,气绝身亡。 水镜前的谢栖白,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他的手紧紧攥着,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鲜血。 柳疏桐的指甲也掐进了掌心,她的眼底满是怒火,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。 许玄度的魂光剧烈闪烁,声音里满是悲痛:“天道司……竟残忍至此。” 谢栖白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镜,因果力输出得更猛了。 他要看看,这凡界,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惨剧。 水镜的画面继续移动,掠过一条条街巷,掠过一个个村庄。 每一个地方,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悲剧。 有人被逼迫典当双眼,有人被逼迫典当良知,有人被逼迫典当亲情……那些不愿意典当的人,要么被抽走因果线,变成行尸走肉,要么被直接斩杀,抛尸荒野。 凡界的土地,被鲜血染红。 凡界的天空,被绝望笼罩。 谢栖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眼尾的因果纹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因果力在快速消耗,寿元折损的后遗症开始发作,胸口传来一阵剧痛。 但他不能停。 他要把这些惨剧,都刻在心里。 这是天道司的罪证,是他必须推翻的规则。 就在这时,水镜的画面突然一顿,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。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,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,正在干扰水镜。 谢栖白的眉头猛地皱起。 是谁? 是天道司的人吗? 第2节惨状历历,因果泣血 刺耳的杂音越来越响,水镜的画面扭曲得不成样子。 柳疏桐扶住谢栖白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担忧:“栖白,别撑了!你的身体……” “我没事。”谢栖白咬着牙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他抬手,抹掉嘴角的血渍,指尖的因果纹亮得刺眼,“许先生,加固阵法!” 许玄度的魂光暴涨,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,护住水镜。镜中的杂音渐渐消失,画面重新变得清晰。 但这一次,映出的景象,比之前更加惨烈。 那是一座破败的村庄,村庄的名字叫杏花村。 村口的老槐树上,挂着十几具尸体。尸体的脖子上都套着绳索,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裳,脸上还带着绝望的神情。 树下,一群神官正在焚烧房屋。熊熊烈火吞噬着茅草屋,发出噼啪的响声。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女孩,从火海里冲出来,哭喊着找爹娘。 “爹娘!你们在哪里?”小女孩的声音稚嫩,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。 一个神官转过身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。他抬手,一道金光射向小女孩。 小女孩的身体僵住,然后缓缓倒下。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满是恐惧和不解。 她不明白,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 谢栖白的拳头攥得更紧了,指节发白。他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的怒火,正在他的胸腔里燃烧。 这就是顾明夷口中的“规则”? 这就是他所谓的“三界平衡”? 用凡界百姓的鲜血和生命,堆砌起来的平衡? 简直是荒谬!简直是畜生不如! 水镜的画面继续移动,掠过杏花村的每一个角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