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营中私语,主将心裂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成皋关内的风,比关外更闷。

    城头甲士依旧持戈而立,队列齐整,旗幡不乱,看上去仍是一支纪律森严的北地精锐。可只要走下城楼,踏入营中街巷、屯所、将校休憩之处,便能嗅到一股弥漫在空气里的异样气息——不是惊慌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压抑已久、只敢在私下流转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夕阳斜斜落下来,把营寨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几名巡逻的士卒擦肩而过,脚步放得极轻,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主将大帐的方向瞟了一眼,随即低下头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低语。

    “关外秦人都堵到门口了,咱们连门都不敢出。”

    “前日粮道被扰,几堆草料被烧,派出去的斥候连个人影都没抓着。”

    “换作李将军在时,秦军敢这么近扎营?早被边骑踏平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细碎,飘在风里,转瞬即散,却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大声议论,更没有人敢公然指责主将。可那些压低的语调、欲言又止的神情、看向主将亲卫时略显淡漠的眼神,已经把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——他们不服。

    ——他们觉得,主将赵葱,撑不起这座关,撑不起这支由李牧一手带出来的边军。

    议论声最集中的地方,往往在李牧旧部驻扎的营区。那些从北疆血战中活下来的将校,平日里沉默寡言,操练、巡防、值守,一切都按部就班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可他们越是平静,营中那些私下的闲话便越是有底气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到他们抱怨,没有人听到他们指责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赵葱的无力。

    亲将卫瑜便是在这样的气氛里,一路低着头,快步走向主将大帐。

    他是赵葱从邯郸带来的心腹,是宗室子弟,对赵葱忠心耿耿。可他也懂兵,却又不算真懂——读过几本兵书,知道些阵势法度,却没有真正在北地血战里滚过,摸不透边军的筋骨,更压不住那些从尸山里爬出来的老将。

    这几日,他走到哪里,都能听见那些若有若无的私语。

    有的说主将怯战,有的说主将无谋,有的说得更直白——李将军留下的军队,不是谁都能指挥得动。

    卫瑜心里又急又气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他拦不住士卒议论,更不敢去质问李牧旧部,只能把一肚子憋闷,尽数带到赵葱面前。

    踏入大帐时,赵葱正立在案前,望着摊开的地图,背影僵硬而孤峭。

    卫瑜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: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赵葱没有回头,只淡淡嗯了一声:“关外可有动静?”

    “秦营依旧不动,侧翼小股骑队也只是偶尔掠过,不曾再深入袭扰。”卫瑜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,终究还是把最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,“只是……营中近来,多有私语。”

    赵葱的肩膀,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私语?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丝紧绷。

    卫瑜头埋得更低:“都是些士卒、小校私下闲话,不敢明言……只说,只说自李将军去后,我军锐气大不如前。秦人万人近关,我军闭关不出,粮道被扰,亦不敢轻出追击……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