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秋风把最后一片梧桐叶打落的时候,沈洋正缩在墙角发抖。 不对——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“沈洋”。她只是一只后腿拖在地上、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残疾小母狗,出生大概七八个月,没有名字,没有家,没有任何一只同类愿意靠近她。 因为她是被嫌弃的。 从她有记忆起,这个世界就在告诉她这件事。第一任主人把她扔在村口的枯井里,因为她后腿天生使不上力,“养着浪费粮食”。第二任主人——如果那算主人的话——是个路过的小孩,拿石头砸了她一下,看她拖着后腿跑不动的样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 后来她学会躲着人。再后来,连狗也躲着她。 狗群追着肉骨头跑的时候,她在后面跟着,跑得慢,被踢开。狗群晒太阳的时候,她远远趴着,有狗路过,嗅到她身上的残疾味,龇着牙把她赶走。 “这种狗,活不久的。”她听过人类这样说。 她不知道什么叫“活不久”。但她知道饿,知道冷,知道下雨的时候找不到地方躲,知道伤口疼起来整夜睡不着。 这天傍晚,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。 秋风灌进她稀疏的皮毛,她缩成一团,头埋在前腿里,尾巴把自己圈起来——但尾巴也短一截,圈不严实。她就这么缩在巷口的破箩筐边上,等着天黑,等着或许还能再活一天。 脚步声。 她没抬头。人类见了她要么踢一脚,要么绕开走,没什么好期待的。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