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看见了赢说一行。 三个老弱——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役夫,一个蓑衣遮面的老牧人,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。 没有车马,没有护卫,一看便是寻常百姓,好欺负得很。 为首那酒徒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,将酒囊往同伙手里一丢,大摇大摆地向这边走来。 赢说停住脚步。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。 有意思! 地痞无赖? 这场面,怎么这么眼熟呢,似乎,还有点小期待,莫非这就是扮猪吃虎的剧本。 他微微眯起眼,望着那五个越走越近的人影。 不过秦国的治安,竟然如此之差?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,随即化作一声冷笑。 他不怕。 有什么可怕的呢? 我左手太宰,右手大司徒,左拳高伤害,右拳伤害高。 更何况…… 赢说微微侧目,余光扫过官道两侧。 那些在暮色中零散行走的路人,有挑着空担的,有背着布囊的,有拉着车的。 众人的步伐,在那些地痞出现的那一刻,齐齐顿了一顿。 只是一顿,便恢复如常。 赢说收回目光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 护卫问题,何需寡人操心。 他相信,费忌和赢三父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。 就算他们不在乎赢说,那总要关心自己的的安危吧。 那五个地痞越走越近。 为首者已走到距赢说不过五六丈处,他张开双臂,做出一副拦路的姿态,嘴里发出含混的笑声。 “哟,三位面生得很呀,这是往哪儿去啊?” 他的目光在赢说脸上转了一圈,落在那身虽朴素却质料上乘的青葛深衣上,眼睛亮了亮。 “这小郎君,生得倒白净。是哪家的公子,出来夜游?带了几个老仆,可不够看呐……” 他身后几个同伙发出猥琐的笑声,有人吹起口哨。 赢说站着没动。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,余光落在费忌拢袖的手上,又落在赢三父蓑衣下隐约绷紧的右肩。 两位老爱卿,打算如何应对? 费忌没有动。 他依然佝偻着脊背,双手拢在袖中,垂着眼帘,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。 赢三父也没有动。 他压了压竹笠,将脸更深地埋进阴影里,蓑衣在夜风中簌簌轻响,像牧人赶了一日羊群、终于在归途中小憩时发出的疲惫叹息。 两人都仿佛没听见那地痞的话。 也仿佛没看见那越逼越近的危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