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廷尉署。 威垒正坐在水塘边的草亭里垂钓。 这是他的习惯——每逢心烦意乱时,就来这里钓鱼。 哪怕钓不上来,哪怕空坐一天,也能让心静一静。 可今天,他静不下来。 昨夜从太宰府回来,他一夜没睡。 今早来署衙,处理了几件公务,可心里那根弦,一直绷着。 费忌的态度,太冷了。 冷到让他害怕。 还有赢三父……那个老狐狸,也不是善茬。 他现在就像走在两座悬崖之间的独木桥上,左边是深渊,右边也是深渊。 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。 “大人。” 一个廷尉丞匆匆走来,在亭外躬身:“宫中来人传诏。” 威垒眉头一皱:“何事?” “说是君上召见,商议要事。” 威垒嗤笑一声。 商议要事? 那个傀儡国君,能有什么要事和他商议? 终归是年轻呀,以为真当上国君就能使唤人了吗。 既然是被人抬上去的位子,那就应该明白是被架空的。 威垒可不认为赢说能整出什么商议来,因为决策的权力在太宰那里,只要太宰不同意,你国君又能商议出个什么东西。 “就说本官身体不适,改日再去。” 威垒摆摆手,继续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 现在他心里烦得很,可不想去理赢说。 可廷尉中丞却没走。 “大人,”他压低声音,“传诏的令使说……太宰、大司徒都会参加。” 听到太宰和大司徒这两个词。 威垒的手,猛地一抖。 钓竿差点掉进水里。 他扭过头来,斜着眼,死死盯着廷尉中丞:“你说什么?” “令使说,太宰、大司徒……都会参加议事。” 廷尉中丞重复了一遍,不由心虚了几分,总感觉哪里说错了。 威垒这下听清楚了。 费忌和赢三父……都会去? 这怎么可能? 那两人,怎么可能进宫议事? 而且……国君同时召见他们三个。 想干什么? 威垒脑中飞快地转着。 昨夜他去见费忌,费忌态度冷淡,摆明了是不信任他。 昨夜他之前去见了赢三父,赢三父虽然答应了“先拨部分”经费,可那态度,也是敷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