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年。 她为女儿争取到的,只有三年。 “好吧。”秦绍兰说,“但有什么事,记得跟妈妈打电话,知道吗?” “放心吧,妈妈。” 屏幕里,秦绍兰又笑了笑,说了几句早点休息之类的话,然后挂了电话。 方观雪看着手机屏幕变黑,把它放在桌上,餐厅又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夜色陪着她。 菜已经彻底凉了。 京城,方家别墅。 秦绍兰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,她看着对面那个紧闭的书房门,目光复杂。 书房的灯还亮着,方证应该还在处理文件,或者开越洋会议。 他永远是那样,工作第一,什么都要第一。 秦绍兰垂下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 这个男人,她爱了二十三年。 当年她不顾家里反对,毅然决然地爱上那个从边远县城考上来的贫苦大学生。 他是从边远县城考到京城的穷大学生,穿洗得发白的衬衫,吃最便宜的食堂窗口,但眼睛里有光。 她第一次见他,是在图书馆,他正在看一本经济学著作,看得入神,连她走到旁边都没发现。 她故意碰掉一本书,他弯腰帮她捡起来,抬头时对上她的眼睛,愣了一下,然后脸红了。 那时候的方证,会因为她随口说“想吃山上的野花”,就真的跑去郊区采了一束回来,满头大汗,手还被划破了,却笑得像个傻子。 父亲一开始看不上他,说他就是个凤凰男,想借秦家留在京城。 但她铁了心,甚至用性命相逼,父亲才捏着鼻子同意。 那时候的方证,会在她父亲反对他们在一起时,站在雨里等了一夜,就为了说一句“我会努力配得上你”。 她不顾家里的反对,以死相逼,终于嫁给了他。 方观雪的姥爷一开始看不上方证,觉得他就是个想攀高枝的凤凰男。 但后来,方证进了秦氏,从底层做起,一步步爬上去。 父亲给过他不少小鞋穿,但他都扛下来了,用能力证明了自己。 父亲临终前,拉着她的手说:“绍兰,方证是个人才。我走了之后,秦氏交给他,你...多注意。” 她当时以为父亲终于认可了他。 可后来呢? 父亲死后,秦氏慢慢变成了方氏。 那些跟着父亲打江山的老臣,一个个被边缘化,换成了方证的人。 她这个秦家的女儿,在公司的股份被稀释,话语权被架空,最后只剩下一个“董事长夫人”的空名。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 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彻夜不归谈生意,也许是从他第一次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跟她说话,也许是从他连女儿的生日都忘记的那天。 权,利,就这么重要吗? 秦绍兰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,眼眶微微发酸。 她不明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