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绝户屋的大瓦房,墙体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拔。 老泥瓦匠王把式这几天干活是彻底服了气,不仅因为陈军管饭顿顿有肥得流油的野猪肉,更因为陈军弄来的那些混在水泥里的白粉子。 那玩意儿和出来的泥浆,干了之后比青石板还要硬,拿大铁锤砸都砸不掉一个角。 眼瞅着正房的墙体就要齐头了,那两个极其宽大的窗洞也按照陈军的要求,四四方方地留了出来。 “王把式,今儿个上午大伙儿先歇半天,或者把后头灶房的墙先走一走。我借了三叔公家的牛车去趟公社,把我托人弄的玻璃拉回来!” 陈军吃过早饭,跟工地上交代了一声。 “哎哟大炮,那玻璃可是个精贵玩意儿,路上颠簸,你可得多垫点麦秸秆啊!” 王把式吐了口旱烟,大声嘱咐着。 “放心吧!” 陈军套好牛车,在车斗里铺了厚厚一层柔软的干稻草,又拿了几床破棉被,赶着老黄牛,哞哞地出了靠山屯。 初春的土公路虽然化了冻,但坑坑洼洼的全是泥水。 陈军并不着急,他今天进城,除了要把系统里的玻璃过明路,心里还盘算着另外一件大事。 牛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公社的地界。 陈军没有直接去百货大楼或者黑市,而是甩了一鞭子,将牛车赶到了公社农机站的后院墙外头。 这里堆满了各种生锈的农具、废弃的拖拉机履带和破铜烂铁。 陈军把牛车拴在一棵枯树上,溜达着进了农机站的大院。 他那双老辣的眼睛四处扫摸,很快,目光就锁定在了院墙角落里一堆杂草丛中的一台机器上。 那是一台淘汰下来的工农-12型手扶拖拉机,俗称铁牛。 车头上红色的油漆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了,柴油机上沾满了厚厚的黑色油泥,两个铁轱辘也锈迹斑斑。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,那是大队和公社才配拥有的重型资产,普通老百姓连摸一把都觉得稀罕。 陈军走上前,伸手在这台破铁牛的机盖上拍了拍。 “当当——” 声音虽然有些闷,但外壳的钢板依然极其厚实。 陈军弯下腰,仔细检查了一下柴油机的缸体和传动轴。 他前世在林场里开过十几年的拖拉机,对这东西门儿清。这台车看着破,其实大架子没散,发动机也没裂,估计是某个齿轮打滑或者油泵坏了,农机站嫌修起来麻烦,索性就当废铁扔在这里吃灰了。 “哎哎哎!干啥的!那破铁疙瘩有什么好看的!”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、戴着套袖的农机站管理员端着个茶缸子走了过来,不耐烦地挥着手。 “同志,受累打听个事儿。” 陈军脸上堆起笑,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,“这台手扶子,我看搁这儿挺长时间了吧?还能喘气不?” 管理员一看是带把的大前门,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,把烟夹在耳朵上,撇了撇嘴: “喘啥气啊,早趴窝大半年了。里头齿轮箱碎了,修都没法修,过两天县里废品回收站来车,就当废铁拉走了。” “当废铁卖啊?” 陈军眼睛微微一亮,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声音,“同志,我是靠山屯的。家里包了点荒地,想弄个这玩意儿回去改个大车拉土。这当废铁卖,公家能收多少钱?” “废铁价便宜,这破烂也就一两百斤铁,顶天了算你一百五十块钱。” 管理员打量了陈军一眼,“咋的,你个泥腿子还想买回去当祖宗供着啊?” 一百五十块! 陈军兜里现在揣着八百多块钱的巨款,一百五十块钱买一台手扶拖拉机的大架子,哪怕是坏的,那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!只要弄回去,他完全可以利用系统商城,花一点点积分兑换几个核心的齿轮和油泵,这台铁牛立刻就能起死回生! 绝户屋要是有了拖拉机,以后进山拉红松大梁,去县城倒卖大宗山货,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! 陈军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口装钱的暗袋。 但他突然停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