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在炕上撒泼打滚,手里的碗也摔碎了,哭喊着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三叔家的肉!呜呜呜……馋死我了!我不吃这破面糊糊!” 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要吃肉找你那个没良心的三叔要去啊!” 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,气得一巴掌扇在儿子的屁股上。 “够了!” 陈铁山猛地一拍炕桌,震得上面的碗筷叮当乱响。 他双眼通红地盯着窗外,那股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红烧肉酸菜味,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上。 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,吃过席,也见过地主老财吃肉,可他发誓,他这辈子绝对没闻过这么霸道、这么勾人的大料肉香味! 那是用多少钱才能堆出来的精细味道啊! 看着自家凄惨的粗茶淡饭,闻着一墙之隔那要命的炖肉香。 陈铁山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后悔、嫉妒愤怒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 “造孽啊……我陈铁山,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 陈铁山痛苦地闭上眼睛,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。 他手里的旱烟袋无力地掉在炕席上,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 这一顿饭,老陈家没人再吃得下去一口。那股来自绝户屋的肉香,是对他们当初刻薄寡恩的最狠、最无情的惩罚。 …… “咕嘟咕嘟——” 绝户屋的灶房里,热气腾腾。 陈军掀开木锅盖。霎时间,浓郁的白雾夹杂着极致的香味扑面而来。 锅里,那五斤五花肉已经被炖得软烂晶莹,肥肉部分半透明的像琥珀,瘦肉吸饱了汤汁和顶级的香料味。 下面的酸菜吸收了多余的油脂,变得油润光亮。 “哥,熟了!” 刘灵拿着长柄勺子,馋得直咽口水。 “好嘞!装盆!” 陈军拿过一个平时洗脸用的粗瓷大面盆,连肉带酸菜,满满当当地盛了一大盆,端上了热乎乎的炕桌。 没有多余的配菜,主食就是刘灵刚贴的、一面焦黄一面暄软的玉米面大饼子。 陈军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,放进刘灵的碗里:“媳妇,快尝尝!” 刘灵咬了一口。 “唔!” 刘灵的眼睛瞬间亮了。 那肉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,顶级香料将猪肉的腥味完全压制,只剩下醇厚到了极点的肉香在口腔里爆炸。 再吃一口吸满肉汤的酸菜,酸爽解腻,简直是绝配! “太好吃了!哥,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!” 刘灵眼圈红红的,大口大口地吃着,像个护食的小兽。 “好吃以后哥天天让你吃!” 陈军也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,就着一口烧刀子,浑身的毛孔都舒坦开了。 在这温暖如春的绝户屋里,夫妻俩对坐着,吃着这锅香飘满村的杀猪菜。 贴肉藏在暗袋里的八百块钱和建材票,给了他们无比踏实的底气。 外头的风雪再大,老陈家的人再嫉妒,也与他们无关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