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光线顺着窗缝透进来,在发黄的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长光带。 陈平盯着光带看了一会儿,彻底清醒。 此时右肋还在疼,但没了昨夜那种钻骨的锐痛,转为那种钝痛。 低头看,胸口处的绷带换成了干净的白麻布,药味极浓。 左臂处的伤口也已包扎妥当。 他试着活动十指,握拳,松开。 除了右肋还是不敢有太大动作,其余手脚的力气正在回暖。 他单手撑着硬床板,慢慢坐直身子。 屋角的木凳上,刘老锅靠着墙,眼皮半搭。 听见床板轻响,刘老锅猛地睁开双眼。 见陈平坐起,他喉结滚了滚,把旱烟锅往腰带上一别,大步走来。 他在床边蹲下,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上下刮了陈平一圈,伸手贴上陈平的额头。 停了一息。 “还好。”刘老锅嗓音嘶哑,“算你命硬,这鬼门关趟过来了。” 陈平没接话,目光扫过这间的客房:“狗娃他们呢?” “客栈房钱,加你的救命药,掏空了咱们大半底子。”刘老锅在床沿坐下,叹了口气,“李秀才带着狗娃去西坊市碰运气了,看有没有不盘底细的零工,现在算算时辰应该快回来了,阿三在隔壁睡着。” 窗外是山阳城的街道。 叫卖声、车轮声,混着油条豆浆的烟火气挤进窗缝,热闹但陌生。 “药从哪买的?”陈平看着虎口发硬变黑的血痂,随口问。 “天刚亮敲开的医馆后门,那掌柜看我一身血背着你,直接狮子大开口,多收三成。”刘老锅语气平淡,听不出抱怨,“我那时候没空废话,砸银子拿了最好的生肌散,换了两次药,看你这口热气没断,我才敢喘气。” “谢了。” 此时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 门被推开,李文秀走在前,狗娃跟在后。 两人草鞋边全是烂泥,满脸倦色。 见陈平端坐床上,李文秀快步上前,仔细端详一番:“气色好多了,伤处还热吗?” “无碍。”陈平摆手。 狗娃长出一口气,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,把鞋底烂泥在椅腿上蹭了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