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脑门。 陈平借着月光,清晰地看见了豹子额角和鬓边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。 豹子的眼神变了。 那种暴戾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惊惧与忌惮。 陈平心里有了底。 他主动逼上前去。 后背的伤口随着每次发力都在疯狂往外渗血,但他的拳头却越来越稳。 连续三记重拳砸出,全部死死咬住左肋不放。 第三拳打实了,豹子闷哼着退了两步,呼吸里开始夹杂着破风箱般的粗喘。 豹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 体内的气血彻底乱了。 内伤不断累积,一层叠一层。 这小子每在他的左肋骨砸下一拳,那股蛮横的力量就往五脏六腑里强行挤压进去一分。 豹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人曾经说过的话。 江湖上有一类怪物,习武如喝水,诸般武学在他们手里仿佛没有瓶颈,遇上这种人,境界的差距会被那种武学造诣一点一点抹平。 他当时听完只是笑了笑,以为那是瞎编的故事。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。 他原本以为,眼前这小子不过区区炼皮境,又有伤在身,自己杀他不过是手到擒来。 没想到,没想到! 对面那双眼睛冷得让人胆寒,就等他露出破绽,等他气血再乱一分。 豹子咬牙狂吼,不顾一切地发起了最后的反扑。 陈平的眼神彻底沉入冰点,脊柱如龙,力从地起,身体像一张拉满的硬弓。 伤口在疼,断裂的肋骨刺进肉里,手臂发酸,但停不下来,也不能停。 陈平拳拳杀招,豹子只得仓促架住,陈平瞬间变招,贴身近战,双拳连打,死死封锁住豹子所有的退路。 豹子的眼神里,终于出现了极度的慌乱。 一个炼骨境武夫,彻底慌了神。 他再次出手,但这一击用力过猛,完全失去了章法,重心直接压到了前脚,身子往前倾倒。 破绽! 这一瞬,陈平沉腰,坐胯,后脚死死蹬住青石板。 脊柱瞬间绷紧,狂暴的力量从脚底轰然炸开,节节攀升灌入右拳。 炮拳轰出,砸在豹子左肋那个已经被凿了无数次的伤口。 咔。 一声极闷的骨裂声,像踩断了一根枯枝。 豹子退了两步,站住了,但站姿彻底散了。 肩膀往下沉,呼吸乱成一团,狭长的眼睛里光芒开始涣散。 陈平大步上前,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 沉肩,沉肘,残存的气血从丹田往上狂顶。 一记挑拳自下而上狠狠轰在豹子那脆弱的喉骨上。 闷响过后,喉骨粉碎。 豹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背脊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,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。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陈平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把呼吸一口一口压稳。 右肋的疼痛让他快要失去知觉,脚下踩着的青石板透着刺骨的冰凉。 他喘匀了气,踉跄着走过去蹲在尸体旁搜身。 从豹子怀里摸出一个钱袋,捏了捏,几两碎银,揣进去。 腰间翻了一遍,没有别的东西。 陈平站起来,低头看了看那条刺眼的红布条。 也是个红花棍。 红花棍死在巷子里,迟早有人来找,不能留下能认出脸的东西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脚,狠狠踩了下去。 第一下,第二下,第三下...... 声音闷在石板缝里,巷子深处依然是一片死寂。 陈平直起腰,后背的伤口又渗出了一层鲜血。 双手指骨因为刚才疯狂的砸击早已破皮,鞋底沾了血和碎骨。 他走到墙角,找了个积水坑,把双手和鞋底胡乱冲洗干净,站起身。 转身往小院走,步子不快,但异常沉稳。 脑子已经在算接下来的事了。 通知刘老锅,收拾细软,带人跑路。 今晚必须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