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千霍斜睨她一眼,未置可否,只对着电话道:“把地址发来,我等即刻动身。” “得嘞!”陈默应了一声,又叮嘱道:“秦老怪,那地方邪性得很,多备些家伙,万勿大意。” 挂断电话,秦千霍转身回屋,留下一句:“收拾行装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 我连忙应了,将新手机珍而重之地揣入怀中,转身去给师父打点行装。桃木剑、八卦盘、朱砂符箓、青铜古镜……一件件熟悉的法器被我细心收入行囊。 半个时辰后,暮色已浓如墨染。陈大发的面包车如约而至,载着我们,朝着江南的夜色深处疾驰而去。 车厢内,唯有引擎的低吼与窗外掠过的树影。 “师父,您说那峡谷之中,真会有古之军队吗?”我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打破了沉默。手中的新手机屏幕忽明忽暗,映着我脸上的惊疑。 秦千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淡淡道:“世间万物,无奇不有。或为地脉磁场异动,引动天象,化为幻听;亦或是……阴兵借道。” “阴兵借道?”我心头猛地一沉。这只在老人口中听过的禁忌之词,此刻由师父口中说出,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据说,这是阴间的军队途经阳世,凡人撞见,恐有大凶。 夙夙却来了兴致,探身问道:“我闻阴兵借道,最忌窥视。那些乡邻只是听闻,未曾得见,也算冲撞吗?” “听闻已是幸事,未见更是侥天之幸,”秦千霍缓缓道,“若是真让他们见了那阵仗,恐怕就不是一场高烧能了事的了。” 话音刚落,黄五儿突然从后座立起,扒着车窗向外张望,小鼻子急促地翕动着,尖声叫道:“前面有股怪味!跟陈默叔电话里那峡谷的味道像极了,淡淡的,凉飕飕的,像是死人身上的寒气!” 我闻言,也使劲嗅了嗅,却一无所获,只觉车窗外的晚风,似乎真的凉了几分。 司机陈大发脚下猛地一踩油门,车速陡然加快,沉声道:“快到了,都打起精神。” 面包车拐过一道山坳,眼前豁然出现一道狭长的峡谷。谷口雾气缭绕,如一条玉带横亘山间,浓得化不开。即便是车灯强光射去,也只能在雾中撕开一道短暂的口子,旋即又被混沌吞噬。 车刚停稳,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意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,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。 师父与陈大发交代了几句,我便将三百多块车费递了过去。陈大发如蒙大赦,匆匆道别后,一脚油门,车子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 师父推门下了车,自背包中取出罗盘。那指针甫一露面,便在盘面上疯狂旋转,发出“嗡嗡”的悲鸣。 “能量波动极强,”师父眉头紧锁,“且这气场……阴寒彻骨,非同寻常。” 我跟着下车,脚尖刚一沾地,便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地怎么跟冰窖似的?” 夙夙自包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,捏于指间,目光投向峡谷深处。雾气之中,仿佛有无数黑影在蠕动,隐约还能听见细碎的马蹄声,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