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直到飞机引擎启动,巨大的推背感传来,机身冲入云层。 刺目的金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 “吃吗?”林非晚剥开了橘子,递过来一瓣。 他转过头,看见她指尖捏着瓣橘子,果肉饱满,泛着水光。 “嗯。”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。 余碎看着她被阳光镀了层金边的侧脸,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 “还疼吗?”她小声问,目光落在他吊着的左臂上。 “还行。”他答得含糊,转头又望向窗外。 云海在脚下铺展,像无边的雪原。 她没再追问,只是安静地继续剥橘子。 小心地剔掉白色经络,把完整的果肉递给他。 飞机遇到气流轻微颠簸,余碎下意识用右手护住她膝盖。 林非晚看着他护在自己膝盖上的手,然后用自己的小手,轻轻的覆盖在上面:“余碎。” “嗯?” “以后该换我保护你啦。” 林非晚的声音甜甜的。 余碎愣了一下,低头看她。 小手软软地盖在他手背上,指尖还带着橘子的清香。 他反手握住,捏了捏她掌心。 “就你?”他挑眉,“细胳膊细腿的。” 林非晚有些不服气:“我力气很大的。” 他低笑,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上:“行啊,以后就换你来保护我。” “说真的。”她很认真的说,“以后我给你剥柚子,系鞋带,开车门。” 余碎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。 过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,才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: “嗯。” - 林非晚正式搬进了余碎的家。 她的东西不多,所以搬家没费太大的劲儿。 当她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放进主卫的洗手台,和余碎的剃须刀并排摆在一起时,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。 余碎没说什么,只是在她够不着衣柜顶层时,默默帮她将换季的被子塞了上去。 他左手的恢复,像一条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路。 左臂的石膏还未拆除,厚重的束缚让他大部分时间只能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。 林非晚每天会帮他擦拭身体,小心地避开石膏边缘的皮肤。 余碎一开始还要逞强,被她瞪了一眼后,便不敢再动弹。 两个人还要定期去医院。 医生拿着X光片,看得仔细:“桡神经损伤的恢复是世界性难题,需要时间和耐心。” “肌腱粘连是大概率事件,后期可能需要松解手术。” “目前以保持关节被动活动度和预防肌肉萎缩为主,功能重建……一步步来。” 这些专业术语背后,是冰冷的现实。 余碎每次听完,都只是点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 终于熬到拆除石膏的这一天。 余碎也是第一次看到术后的左臂。一道疤痕从手腕延伸至小臂中段的手术疤痕,像条的蜈蚣。 林非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 余碎低头,看着自己这只陌生而无力的手臂,按照医生的指示,集中精神,想要动一动手指。 房间里很安静,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。 可那几根修长的手指静静地搁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