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5 鼠穴囚徒,血脉初啼-《万古独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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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易并不气馁。他知道,这新生的元婴和修炼方式,需要时间适应和探索。他耐心地感应着,学习着,将自己微弱的心神,与元婴的吞吐渐渐同步。
时间在黑暗中流逝。骨牢内没有昼夜,只有洞壁上荧光苔藓那恒定的惨绿光芒。期间,有妖鼠人扔进来几块散发着馊臭、不知是什么的肉块和浑浊的水。云易看都没看,他知道,在这种地方,乱吃东西死得更快。他依靠元婴缓慢转化外界狂暴妖气带来的微弱能量,以及金色血液的生机,勉强维持着身体的最低消耗,伤势在极其缓慢地恢复。
饥饿、干渴、伤痛、以及骨牢外不时传来的妖鼠人啃食猎物、争夺打斗的嘶吼与惨叫,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。但他始终闭目盘坐(尽管空间狭小),心神沉浸在与元婴的沟通和对身体的修复中。他仿佛一块顽石,在污浊的泥泞中,默默积累着力量。
第三天,老族长口中的“饿三天”期限到了。
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浓烈的腥臊气。是那支捕获他的狩猎队头领,带着两个强壮的妖鼠人,打开了骨牢。
“出来!族长……要见你!” 头领的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兴奋。在它们看来,饿了三天的“两脚兽”,应该已经虚弱不堪,任其宰割了。
云易缓缓睁开眼。三天不眠不休的冥想与自我修复,让他的眼神褪去了最初的虚弱与茫然,多了一份深潭般的平静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他的外伤在金色血液的滋养下好了小半,内伤依旧沉重,但那股虚弱感减轻了一些。更重要的是,他对体内那新生的元婴和淡金色气流,有了更进一步的熟悉和掌控。虽然力量依旧微弱,但已非三日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。
他默不作声,配合地站起身,走出了骨牢。手脚因为长时间蜷缩和捆绑有些麻木,但他稳稳地站着。
“走!” 头领用骨矛抵了抵他的后背。
再次来到那个燃着绿色火焰的“大厅”。老族长依旧坐在石座上,周围聚集了更多的妖鼠人,有老有少,皆目光贪婪地看着云易,仿佛在看一顿即将到口的大餐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暴戾的气息。
“三天了……还没死。” 老族长独眼盯着云易,嘶哑道,“看来……你的血,果然有点意思。是直接放了血,给大伙儿补补身子,还是……先砍了手脚,看看你能撑多久惨叫?”
周围的妖鼠人发出兴奋的“吱吱”怪叫,有的已经开始舔舐手中的骨刃。
云易的心沉静如冰。他扫视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老族长身上。他知道,求饶无用,示弱只会死得更快。在这蛮荒妖界,只有展现出价值,或者……力量,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“我的血,你们喝了,会死。” 云易开口,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他尝试用最简单直接的词句,夹杂着手势。妖语他不通,但精神意念与简单词汇结合,希望能被理解。
“死?” 老族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独眼中凶光一闪,“弱小的两脚兽,也敢威胁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 云易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又指了指地上,“我的血……有毒。对你们……是毒。但……我有用。”
“有用?你能有什么用?” 旁边一个强壮的妖鼠人不耐烦地吼道,“除了当血食!”
云易没有理会它,目光依旧看着老族长:“我……认识草药。治伤。找吃的。我……还能打。比你们……单个厉害一点。”
他必须展现出价值。草药知识,是他身为修行者、读过不少杂书的基础。战斗力,则需要证明。
“哈哈哈!” 周围的妖鼠人哄笑起来,显然不信。一个气息微弱、饿了三天的囚徒,能比它们这些常年厮杀、相当于黄级中后期的妖鼠人战士厉害?
老族长独眼眯起,盯着云易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,以及他此刻的镇定是强装还是有所依仗。
“证明。” 老族长吐出两个字,指了指刚才吼叫的那个强壮妖鼠人战士,“打赢它。让你活。打不赢……现在就放血!”
那妖鼠人战士闻言,兴奋地嚎叫一声,越众而出。它身高与云易相仿,但更加粗壮,肌肉贲张,手持一柄沉重的骨锤,眼中满是残忍与轻蔑。
“杀了他!” “撕碎他!” 周围的妖鼠人开始鼓噪。
云易深吸一口气,压下身体的虚弱和伤处的隐痛。他缓缓摆开一个架势,并非什么高深武学,只是最基础的拳脚起手式,但眼神锐利如鹰,全身肌肉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微微绷紧。体内,那缕淡金色气流被调动起来,并非在经脉中流转(许多经脉尚未完全修复通),而是直接融入四肢百骸的肌肉骨骼之中!同时,他尝试主动刺激体内那奔流的金色血液,让那股微弱的煌煌威压,尽可能集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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