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可以给你钱!我有金库的密码!我可以让你当国王!科诺已经死了,你没必要……” 噗嗤! 基里曼没有说话。 他甚至没有看加兰的眼睛。 他只是将手中的动力剑,平平地刺出。 剑锋穿透了加兰的喉咙,将他钉在了身后那幅描绘着马库拉格繁荣景象的油画上。 加兰的四肢抽搐了几下,眼球暴突,气绝身亡。 基里曼松开手。 他转身,跪在了科诺的身边。 老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黑色的毒素纹路爬满了他苍白的脸庞。 “父亲……” 基里曼抱起老人。那双刚刚才捏碎了无数喉咙的手,此刻却颤抖得无法合拢。 金色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涌出,滴落在老人的额头上。 “坚持住……医疗兵……我在计算解毒方案……我有办法……” 他的大脑在疯狂检索数千种草药和化学方程式,试图找到一种解毒剂。 但逻辑告诉他:无解。 毒素已经侵入了脑干。不可逆。 “罗伯特……” 科诺艰难地睁开眼。他的视线已经模糊,只能看到一团金色的光晕。 他伸出手,在那团光晕中摸索着,直到触碰到了养子温热的脸颊。 “别哭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 “你……做得很好……你比我强……比所有人都强……” “这个世界……交给你了……”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,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。 “但是……答应我……” “——不要让仇恨……蒙蔽了你的计算……” “——你要做……一个……仁慈的王……” 手垂落。 重重地砸在血泊中。 心跳停止。 体温开始流失。 科诺·基里曼,马库拉格的执政官,罗伯特的父亲,死了。 “啊————!!!” 基里曼抱着父亲渐渐冰冷的尸体,在这座满是尸骸和鲜血的宫殿里,仰天长啸。 那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哭声。 那是半神的悲鸣。 声波震碎了宴会厅所有的玻璃,震裂了石柱,甚至传到了要塞之外,让整个赫拉城的居民都感到了灵魂的颤栗。 这是他此生,最后一次流泪。 也是他此生,最后一次允许“感性”占据高地。 良久。 哭声戛然而止。 就像是一台机器切断了电源。 当基里曼再次低下头时,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。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,所有的悲伤,愤怒,绝望,都被格式化清除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绝对,无机质的冰冷。 那是理性的冰冷。是秩序的冰冷。是属于统治者的冰冷。 他缓缓站起身。 动作僵硬,精准,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 他脱下自己那件沾满血污的礼服外套,盖在父亲的尸体上。 然后,他走到加兰的尸体旁,拔出了那把动力剑。 他用剑刃割断了窗帘的绳索,推开了巨大的落地窗。 狂风卷着暴雨灌入大厅,冲刷着地面的血迹。 他看着窗外那座因为政变而陷入混乱,火光冲天的城市。看着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,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。 “仁慈?” 基里曼低声重复着父亲的遗言,声音平稳得可怕。 “不,父亲。你的计算出现了偏差。” “仁慈无法止住伤口的血。仁慈无法阻止野心家的刀。仁慈是软弱的代名词。” “这个世界不需要仁慈。” “它需要的……” 基里曼弯下腰,从血水中捡起那根滚落在一旁,象征着执政官最高权力的精金权杖。 他握紧了权杖,力量之大,在纯金的杖柄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。 “——是秩序。” “绝对,严酷,不容置疑的……秩序。” 他大步走向门口。 跨过尸体,跨过鲜血,跨过他的童年与人性。 门外,马库拉格卫队的士兵们正在集结。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,提着剑与权杖走出来的巨人,全部跪了下来。 新的王,诞生了。 第(3/3)页